邓淑华/摄 AI数字人首次挑战高考语文作文
本报记者 李洋
6月7日——高考首日，由百度推出的虚拟数字人“度晓晓”，根据全国新高考Ⅰ卷作文题的要求《本手、妙手、俗手》，用时1秒钟即兴写成作文《苦练本手，方能妙手随成》，即刻刷屏了网络。
实际上，机器人挑战“高考”考题的案例屡见不鲜。2017年，“成都造”AT-MATHS仅用22分钟就完成了当年北京文科卷数学题，得了105分，而此次“度晓晓”的写作能力再次刷新了人们对于虚拟数字人的认知。据悉，除了能够“应试”，“度晓晓”的主要身份是为考生提供多种虚拟高考服务。
与机器人相比，虚拟数字人有哪些优势?未来市场前景怎样?是否可以看作是对服务型机器人的一种替代或补充?
理解能力和创作能力更强
据悉，“度晓晓”仅需40秒钟就能根据作文题创作40多篇文章。《苦练本手，方能妙手随成》作文篇幅总长800余字，其中，既有心无旁骛、暗度陈仓、急功近利等常见成语，也不乏“YYDS”这种网络热词。此外，该文还引用了古诗、古文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穷山距海，不能限也”“泰山不择细壤故能就其高，江河不择细流故能成其大”等，以及俗语“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等，其知识“功底”可见一斑。曾担任北京高考语文阅卷组组长的申怡老师给出了48分的成绩, 而这样的作文分数，已经赶超了约 75%的高考考生。
百度集团副总裁肖阳表示，“度晓晓”此次作文获得了百度文心大模型的加持。具体地说，是基于最新推出的ERNIE 3.0 Zeus千亿大模型。通俗地讲，文心大模型就像是一个见多识广的“尖子生”“学霸”，其理解能力和创作能力会比普通学生更强。
除了AI写作，还涉猎很多AI领域。肖阳表示：“百度AIGC(AI创造内容)生产效果和效率的不断提升，为实现创意内容生产提供了更多可能。在文心大模型的支持下，AI已经具备了很强的理解和生成能力，能够实现创意作品的自动生成，包括AI作画、AI写歌、AI剪辑等。未来，大模型的AIGC将开放赋能到更多的内容生产领域。”
“我们看到的数字虚拟人，其本质实际上是一种具有人类的外观特征、行为特征或者思想特征的虚拟形象。对大部分机器人而言，它们更多地是为了完成某一个任务或者多类任务而被制作的一类形体，所以虚拟人与机器人在某种意义上是不一样的，虚拟人更加倾向于存在整个互联网网络之中，目前的虚拟人暂时是没有实体的，整体机器人甚至于没有人的形象，然而有的时候大部分机器人实际上都是有实体的，可以说这是数字虚拟人与机器人最大的不同。”盘古智库高级研究员江瀚对记者表示。
互联网产业时评人张书乐表示，虚拟数字人某种意义上是各大互联网科技厂商展示“肌肉”的一个集中呈现物，即内容创造、人工智能、动作捕捉和各种与之相关技术的融汇，本质上虚拟数字人不诞生新技术，而是用受众最容易理解的方式 展示黑科技成果。
能更好地完成交互需求
除了能够“应试”以外，“度晓晓”的主要身份是为考生提供虚拟服务。
同时，“度晓晓”还能与考生进行智能聊天对话，通过情感陪伴的方式帮助用户缓解压力与情绪波动，全程陪伴考生及家长。
江瀚表示，当前人们看到的数字虚拟人和服务型机器人，其最大的优势是能够完成交互需求，而不是去完成某些具体的工作任务。虚拟人的整体概念实际上代表的是人工智能技术的更进一步。“所以当前数字虚拟人是代表整个人工智能体系向着具有自我思考能力、具有整体的市场发展和服务能力、具备更强的市场竞争力、应用场景更加广泛等方向发展的一个新技术体系。”江瀚说。
据悉，服务型虚拟数字人区别于身份型虚拟数字人的一大核心要素在于，其可利用深度学习模型，驱动呈现自然逼真的语音表达、面部表情和动作，还可通过预设的问答库、知识图谱，实现与现实世界交互，那些原本需要真人但可以标准化的工作，都可以用服务型数字人代替。
张书乐则认为，服务型虚拟数字人给用户一个更亲近的感觉，较之机器人，其内核并无区别，但容易被用户自动带入“人性化”的人设。
“它的优势就在于可以突破时间空间的限制，实现全时化、个性化、定制化的内容版本的升级。服务型机器人更多是服务于实体，其改造、升级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成本，而服务型虚拟数字人进行一个迭代改造 的成本比较低。”中国人民大学高礼研究院副教授王鹏如此表示。
需时间与市场验证
中国文化管理协会乡村振兴建设委员会副秘书长袁帅对记者表示，目前，虚拟数字人技术切入各类实际应用场景，形成行业应用解决方案，赋能影视、传媒、游戏、金融、文旅等领域，可根据需求为用户提供定制化服务。但客观事实是，当前虚拟数字人仍处在比较早期阶段，需要不断的试错与探索，很多技术仍不成熟，能实现的展现方式有待优化。
从虚拟主播到虚拟数字人，一片新的蓝海正在打开放眼未来，可能还会出现虚拟教师、虚拟心理咨询师、虚拟陪伴助手等身份。虚拟数字人产业呈现出极大繁荣的前景，基于虚拟形象带来的品牌价值增益，其开启了品牌IP数字化布局。未来，虚拟数字人一定会为品牌传播与品牌数字化带来更多的创意可能。
“在目前阶段，打造数字虚拟人具备不低的技术门槛，这或许是许多创业公司并没有选择从一开始就走这条道路的原因。”袁帅说，任何一个行业若想真正拥有长久的发展，必然需要在市场上找到自身的存在价值。虚拟数字人在商业化探索上尚处于刚刚开跑的阶段。
博士智库主任邓伟强对记者表示，目前虚拟数字人产业发展受到的制约，在于开源码较少、技术高、平台未见聚集效应三大问题。
“在接下来的探索中，虚拟数字人产业仍面临一些需要突破的难题。”袁帅认为，由于企业主要应对的是场景高度定制化，这也决定了虚拟数字人无法进行规模化复制，进而应用无法快速推广到各个行业。此外，虚拟数字人在行业标准上的匮乏，也成为限制其大规模商业化落地的主要原因。
“百度高考助理‘度晓晓’是虚拟人的新突破，然而新尝试还需要时间验证成效和变现能力，问题的关键是仍要回到虚拟人的作用是服务需求侧还是创造供给侧。”邓伟强说，“市场是虚拟人最好的教室”。
